哎,看来该来的总会来呀。
何如初放下了手里的书,侧躺着看向他:“是啊,所以沈思远同志,你说这救命之恩该怎么报呢?”
沈思远一愣,他原本是想问她关于医术的事,怎么话题一下子就被带偏了?
没办法,也只能顺着她的话道:“你想让我怎么报?”
何如初漂亮的杏眼眨了眨,隐隐狡意一闪而过:“画本子上不都在写“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,唯有以身相许”吗?
我觉得,你也可以完全以此为标,以身相许。
不过,眼下你身体还不行,这些事,也只能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在说。”
一番话说得,她成功看到男人的脸色黑沉了下去。
何如初忍不住心里偷笑,此刻,她完全继承了原主的性子,就贪图男人。
沈思远胸口不定起伏着,他也原以为这女人变了。
可没想到,还是如此。
真是好演技,不仅骗了周围的众人,就连他也差点被她伪装的这些假象所迷惑了。
沈思远强压着心底的愤怒,咬牙道:“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!”
伴随着话音落下的,还有他眼眸一闪而过的不解。
其实沈思远也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。
明明以前这女人也说过类似的话语,他当时都能做到充耳不闻,置之不理。
为何现在,却能这般影响他的情绪呢?
“哦。”何如初鼻音浅浅地应了声,瞧着他的神色,眉眼微不可查地弯下了一抹弧度:“那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呢?”
“不可能!”男人胸口起伏得更快了,他说过,他绝不会让这女人得逞的。
“哦。”何如初依旧浅浅地应着,嘀咕道:“不行就不行呗。”
她适可而止地闭嘴,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。
男人现在的身体状况,要是真给气出个好歹,还得要她来抢救,多麻烦啊。
所以小小的给气下,扰乱他的思绪,别让他打探追问她医术的事就行了。
不过,这临时想的一出,也不是长久之计,要想真正解决医术问题,还得想其他法子。
何如初想着,思绪不由得飘远了。
而本已做好了要被她纠缠的沈思远,见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嘀咕了句,再无后话,不禁有些惊诧。
按理来说,这样一点也不是她的风格。
半晌,他疑惑侧目,就见女人已盯着手里的书发呆了。
“……”沈思远一时间,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心底的矛盾了。
许久,他自嘲地勾了下薄唇,还真像老冯说的那般,他好像有自虐倾向呢。
寂静的病房,头顶暖黄的灯光肆意洒落着。
何如初很快就收敛起思绪,又专心看书了。
而沈思远,到底是受伤严重,精力不比从前,没一会就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只是再次醒来时,女人依旧在看书。
昏暗的灯光落在女人白皙的脸庞,显得恬静又柔美。
与刚刚那个言语放肆的她,截然不同。
有那么一瞬间,沈思远竟有些不知,这个多变的女人,那一面才是真实的她。
思绪辗转间,他忍不住提醒道:“医院灯光暗,长时间看书易伤眼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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