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巧儿闻言,脸上发烫,急忙辩解,“我们不是……”
赵墨霆掏出几分钱,从阿婆手里接过两朵白兰花,白花瓣黄蕊子,用细铁丝串着,别在衣襟上正好。
他转过身,把花递到她面前。
林巧儿愣住了。
“给你的。”赵墨霆墨黑的眼眸里含着笑意,手一直举着,没有收回去。
林巧儿接过来,手指碰到他的指尖,赵墨霆抓住她的指腹,被林巧儿瞪了一眼,赵墨霆只好松手,林巧儿像被烫了一下,连忙缩回去,她把花别在衣襟上,心跳得像擂鼓。
“中秋快到了。”赵墨霆重新推上车,边走边说,“你打算怎么过?”
林巧儿想都没想:“店里肯定忙,我要看店。”
赵墨霆噎了一下。他本来想说“要不要一起去看花灯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嗓子眼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他不死心,又说了一句:“适时也要给自己放个假。”
林巧儿一点都不解风情,掰着手指头算账:“店里最近生意下滑了,我得趁着中秋节把生意提上去。”
她忽然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那目光像两盏小灯,“对了,你有没有做生意的书?借我看看。”
赵墨霆那种家庭,家里应该会有不少藏书。
赵墨霆心头微动。
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期盼的眼睛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。“有。”
林巧儿咧开嘴笑了,那笑容在夕阳下格外灿烂,像一朵被镀了金边的花。“太好了!你明天带给我行吗?”
赵墨霆点点头。
他把自行车停在店门口,林巧儿冲他挥了挥手:“那我先进去了,你路上慢点。”
赵墨霆应了一声,看着她转身走进店里的背影,她的裙摆在夕阳下轻轻摆动,像一朵盛开的白兰花。
杨春梅从柜台后面探出头,看着赵墨霆远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林巧儿衣襟上那两朵白兰花,眼里全是笑意。
“巧儿,赵总工是不是在追你?”
林巧儿正在倒水,手一抖,水洒了半桌子,“春梅姐,东西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他有未婚妻的。”
杨春梅皱了皱眉,叹了口气:“这样啊……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她把擦桌子的抹布拧干,嘴里嘟囔了一句,“我看他看你的眼神,可不像是看普通朋友。”
林巧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半,林巧儿借了一辆板车,和杨春梅一起推着往供销社走。
天阴沉沉的,云压得很低,像是憋着一场雨。
到了供销社,她报上杨庆祖的名字,一个矮胖的仓库保管员领她们走进库房。
库房里堆满了东西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。
保管员指着一排摞得歪歪斜斜的面粉袋:“就这些,自己搬。”
林巧儿拍了拍最上面那袋面粉,手感不对。
她解开系口的绳子,伸手进去抓了一把,凑到眼前看了看,面粉的颜色发暗,有些已经结块了,凑近一闻,一股淡淡的霉味直冲鼻子。
“同志,这面粉都已经结块,是不是哪里搞错了?”她把面粉摊在掌心,递到保管员面前。
临期货就是快要过期,但货应该还是好的。
这些面粉明显是淋过雨,结块了,做糕点肯定会大大影响口感。
保管员瞥了一眼,满不在乎地别过脸:“临期货就是这个样,爱要不要。杨组长打过招呼了,这批是给你们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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