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温柔柔却又刚烈强硬的声音......
是娘亲!
阿宁眼珠一亮,升起一丝只有在面对阿婆时才会有的依赖。
她拖着摔疼的小腿往外跑,跌跌撞撞地撞进了娘亲怀里,“娘亲!”
短短两个字,微微哽咽,透着数不清的委屈。
乔婉几乎是瞬间红了眼。
她扫视一圈屋子里的人,轻轻揉着小阿宁的发顶安抚,冷声发问:
“霍霆,你答应过我,这三天不会对阿宁做什么,现在这是要毁诺了?”
那小丫头竟是...竟是夫人的女儿?是那个被送去乡下的大小姐?!!
管事脸色瞬间惨白!
他...他刚刚可是将大小姐扔在了地上,还出言不逊......
管事心口砰砰直跳,可一想到夫人现在不受宠,大小姐也是昨日才被接回相府,更是不受待见,他心里又好受了些。只要他坚定站在二小姐和最受宠的苏姨娘这边,夫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!
看着乔婉憔悴的面容,霍霆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,皱着眉道:
“乔婉,她回府才短短两日,却频频生事。昨日祠堂塌了砸死两个婢子,今日又打碎御赐花瓶,甚至信口胡说什么会飞的黑雾。”
“她不止是灾星,还极爱撒谎!这样的孩子,比不得瑶瑶半分乖巧,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?”
同样是他的女儿,阿宁和瑶瑶的待遇却是天壤之别!
乔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冷笑出声。
“虎毒尚且不食子,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竟信了你的鬼话,一心以为你会是个好丈夫,好父亲!”
“霍霆,你根本就不配做阿宁的父亲!”
“姐姐这话说的。”苏晓音脸带笑意,一步一摇地走过来,牵住霍织瑶的小手,弯腰柔声道:“瑶瑶怎么在这里呀?可叫娘亲找了好一会儿呢。”
说完,她又直起身子,看向乔婉的眼神格外轻慢。
“姐姐,你病了整整四年,日日卧病在床,不能劳心劳神,府中大小事务都是老太太亲自处理。对相府来说,姐姐不仅生了个会祸害整个霍家的小灾星,还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病秧子。”
“都这样了,相爷也没休了你,甚至不惜花重金请无数名医入府为姐姐诊治,这天底下恐怕找不出比相爷还重情义的夫君了,您怎么能说这种话呢?”
重情义?
乔婉唇角带着讥笑,只觉这一切荒唐至极。
所谓重情义的夫君,就是在她怀胎三月时,将同样身怀有孕的外室苏晓音迎入府?
就是在她腹中孩儿五个月大时,又接连抬进两房美妾?
她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,可霍霆竟连“会一辈子对她和孩子好”的这种誓言,都守不住!
乔婉:“霍霆,不管今日发生了什么,你既承诺过我,便不许动阿宁一根头发!”
霍霆皱眉:“乔婉!你不要太任性!”
“发生什么了,这么热闹?”
来人语调轻快悠然,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局面。
霍霆面色阴沉,刚要吩咐管事将人打发走,就见一面如冠玉、素白锦缎上绣着金丝银线的男子走了进来。
单薄的衣衫,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异类。
苏晓音扫一眼乔婉,轻咳两声端起宰相“夫人”的架势,挺直了腰杆,眸中带着不悦:“这位公子,宴会设在前院,这里是主家厢房,客人不该来此——”
“晓音。”霍霆抬手将苏晓音拦至身后,一错不错地盯着眼前的男子,道:“不得无礼,这是丰荣城叶城主。”
城主?
富可敌国的丰荣城城主?!
选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