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子上只有巧巧一人。
她身子小小一个,却穿着繁复的服饰,头顶还戴着沉沉的饰品,都快被压得抬不起头来,一脸沮丧地坐着。
阿宁想安慰她,却又怕被外边的人听见,只得上前伸手扶了扶那沉甸甸的头饰,帮巧巧分担一点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巧巧感受到脑袋上的东西一轻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小声地问:
“阿宁,是你吗?”
咚咚。
回应她的,是两声敲击声。
这是她们昨天定下的暗号。
巧巧登时欣喜,四处张望却看不到阿宁的身影。
就在这时,苏晓音掀开了帘子,一双眼睛因为担心女儿而哭得红肿。
“巧巧,马上要起程了,你...可害怕?”
阿宁乖乖蹲在角落里,好奇地看着她。
印象里,坏姨姨总是凶神恶煞的,对她很凶,对娘亲也很凶。
没想到对着巧巧时,她却又像娘亲一样温柔了......
巧巧吸了吸鼻子,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,“娘,巧巧一点都不害怕,娘亲不要哭。”
闻言,苏晓音眼睛却红得更厉害了。
国师选中巧巧作祭品的消息下来时,她昼夜不停地哭,天天在霍霆耳边哭,求他出主意保住巧巧的命,这才有了让乔婉那个贱人的女人替巧巧去死的主意。
可那个该死的丫头,却偏偏得了老太太的欢心!
苏晓音紧紧搂着女儿,眼底划过一抹阴鸷,暗暗在心底发誓。
等祭祀大典过了,她一定会让乔婉和她那个诡计多端的女儿,血债血偿!
阿宁乖乖蹲在角落,一下下捋着二货头顶那撮红艳艳的毛。
二货小小的脑袋瓜一次次被扯得仰起,体验了一把又一把直达天灵盖的“爽感”,终于忍无可忍地别过了头,愤愤地盯着阿宁。
阿宁眨眨眼,以为它是被摸舒服了还想摸,于是,更加卖力地捋它那根红毛!
二货:“......”
天杀的,出发前也没告诉它不能说话会这么痛苦啊!
不知过了多久,周围响起喧天的锣鼓,轿子终于起程。
阿宁终于松了那根红毛,乖乖坐好。
祭台的位置离宰相府很远,浩浩荡荡的队伍走了许久才停下。
轿帘被掀开,露出霍霆那张神色凝重的脸。
“巧巧,下来,爹送你上去。”
见到爹爹,巧巧却有些怯生生的不敢上前。
相府里最受宠的是霍织瑶,霍霆日理万机,巧巧与他接触的机会就更少了。
更何况,他总是一副很严肃、生人勿近的样子,小姑娘就更害怕他了。
霍霆沉了声,再次开口:“巧巧,听话,过来。”
巧巧抿抿嘴,还是乖乖地上前,被霍霆牵着下了轿子。
阿宁仗着有隐身符在,一点儿也不慌,大摇大摆地跟在巧巧身后下了轿。
外面站了好多好多人,整齐有序地排列着,地上的雪都被提前扫干净了,最前方是一座高台,比周围所有的房子都要高!
好壮观,阿宁葡萄大的眼睛眨巴眨巴,这儿看看那儿瞧瞧,新奇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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