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点点头:“云舒姨姨别担心,只要在夜晚来临前找到借命之人设的法坛,再将其摧毁,今晚坏人就没法借大哥哥的命了哦。”
云舒死寂般的眼底燃起一丝希望,却又有些迟疑:“害安儿的人一定是钱氏!可是我们一家只分了王府角落一处小小的院子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却从未见钱氏设过什么法坛啊......”
闻言,阿宁却一点儿也不着急,巴掌大的小脸严肃起来,拍拍胸脯像个小大人一样保证:“不怕不怕,阿宁有办法可以找到的,姨姨放心!”
说着,她又掰起手指头,一样样数:“一面铜镜,一把铜制剪刀,朱砂和毛笔,还有大哥哥的生辰八字,姨姨可以快快准备给阿宁嘛?”
云舒虽不懂她要做什么,但事关儿子她不敢耽搁半分,赶忙出去准备了。
倒是乔婉,好奇得不行,“阿宁要怎么找那法坛?”
闻言,小阿宁唇角微微翘起,颇带着点自豪地道:“一会儿娘亲就知道啦!”
云舒似乎没有贴身婢女,事事都亲力亲为,很快便带着阿宁要的东西回来了。
再次锁好门后,云舒将东西都放到桌上,又按照阿宁的指示,亲手把安儿的生辰八字写到黄色的符纸上。
放下笔,她声音都在颤抖:“阿宁,然、然后该怎么做?”
听出她的害怕与紧张,小阿宁很是善解人意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,“姨姨别害怕,交给阿宁就好啦!”
“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,姨姨都要守在大哥哥身边,不可以离开哦。”
说着,她又提笔用朱砂现画了三张符给娘亲。
“娘亲拿着这个符,如果有坏人要靠近大哥哥,就把符往他身上扔!”
乔婉认真将符收好,“娘亲记下了。”
安排好一切,阿宁脸上软软的笑容消失,板正了小脸,浅淡的眉毛微微皱起,动作利落地用剪刀刺破中指指腹,再次画起了符。
只不过这一次,是用血画。
剪刀划破指腹的那一下,乔婉心疼得皱起了眉,下意识想上前阻止,却又想到了什么,止住了步子。
她家阿宁是在抓紧时间救人命,她不能在这种时候上去添乱。
思及此,乔婉眼底又升起一丝骄傲,满目温柔地看着阿宁操作,心底祈祷着她能成功。
阿宁对娘亲的视线毫无所觉,全神贯注地画着符。
画好符,她又拿着剪刀走至床前,干脆利落地剪下大哥哥发尾一缕银丝,三两下包进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纸里。
又走回桌子前,将包有发丝的黄纸折进刚才画好的符纸里,折成一个三角形,紧接着用食指和中指将其夹住竖在胸前,闭上眼小声念起咒语。
不过几个瞬息之间,阿宁猛地睁开眼,将手中自燃的符纸扔到那面巴掌大小的铜镜上。
很快符纸燃烧殆尽,成了一抔灰落在镜面上。
阿宁轻轻一吹吹走符灰,下一刻,镜面上就显现出一个昏暗的画面。
画面里格外黑暗,最中间摆着一张桌子,桌上供着香,摆着一套衣物、一双鞋子,还有一个小小的系着红绳的木头小人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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