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拨臣子与皇室的关系,尤其是宰相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臣子,这罪名可就大了。
女人脸色变了又变,一时没接上话。
还是皇后亲自打圆场。
“好了,相夫人身体好转乃是喜事一桩,回头本宫让人从内务府挑些上好的人参灵芝送去相府,给相夫人好好补补身体。”
乔婉行了个礼:“多谢皇后娘娘。”
阿宁站在一旁,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,总觉得大人们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。
待她们离开后,阿宁跟着娘亲坐下,小声道:
“娘亲好像不喜欢刚才那个姨姨,她从前也像坏姨姨一样欺负娘亲吗?”
乔婉愣了愣,不禁失笑:“你娘亲可没有那么弱,成天让人欺负呢。”
说着,她将果盘往阿宁跟前推了推,“吃点东西垫垫肚子,估计还要好一会儿才上菜呢。”
阿宁乖巧点头。
整个赏花宴倒是进行得很顺利,大家吃吃喝喝,附和着皇后聊聊家常,对对诗词,赏赏花喝喝茶,倒也惬意。
宴会临近尾声时,乔婉注意到隔壁桌的苏晓音鬼鬼祟祟地离了席。
她眉心轻蹙,心底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。
果不其然,宴会一结束,她领着阿宁出宫的路上,便被一名太监拦了下来。
“相夫人,圣上有旨,传您和令千金觐见。”
圣上从不召见臣妻,如今不仅要见她,还要见阿宁?
乔婉几乎是下意识将阿宁护在了身后,蹙眉问:
“这位公公,不知是发生了何事?”
太监躬了躬身子,也不说话,只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乔婉无奈,牵着阿宁的手紧了紧,跟着太监去见圣上。
不过一会儿,便停在一处宫殿前。
太监进去通报了,乔婉蹲下身与阿宁平时,认真嘱咐:
“阿宁,一会儿进去了少说话,一切都有娘亲,别害怕。”
阿宁摇摇脑袋:“娘亲放心啦,阿宁一点也不害怕哦!”
见状,乔婉放心了些,可心底还是隐隐有些不安。
她总觉得圣上的突然召见,和苏晓音有关。
果不其然,才刚迈进宫殿,她就听见了苏晓音的声音!
乔婉冷冷地扫她一眼,领着阿宁朝主座上穿着龙袍的人行礼。
圣上才刚让她二人起来,苏晓音就大着胆子上前将阿宁拎了出来,涂着红蔻丹的手指着阿宁,语速飞快。
“圣上!她就是那个妖物!”
“她出生时浑身青紫,口吐黑雾,没多久大梁便下起了大雪,接着是持续四年的雪灾!”
“如今四年过去,她甫一回府,府中便鸡飞狗跳接连死了好几个人!前些日子,民妇院里更是闹了鬼!”
说着,她便掩面啼哭起来,“圣上,民妇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相爷呀!”
“相爷日理万机,尽心尽力地辅佐圣上,若是因着这小妖物出了什么事,那可就......”
圣上脸色有些难看,沉声问:“你确定,她就是妖物?”
见圣上面色阴沉,苏晓音不动声色地垂眸遮住眼底的幸灾乐祸,道:
“千真万确,还请圣上做主,不要让这小妖物祸害宰相府,伤害相爷啊......”
说完,她忍不住微微偏过头去看乔婉的反应。
见乔婉皱着眉一脸紧张,她心头一阵快意。
可视线落在霍织宁身上时,她却愣住了!
怎么回事?
这小东西一点不害怕?怎么还笑得出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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