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温絮盯着天花板,视线迷离又再次聚焦。
在他低头咬唇时,她分神了一秒。
就这一秒,霍靳执突然停了。
他居高临下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七年了。”
南温絮躺着,长发散在枕上,胸口还微微起伏,没明白他要说什么。
床垫轻颤,男人起身,修长的手指捞起睡袍披上,背对着她,嗓音漫不经心到了极点。
“被我睡了七年,南温絮,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。”
南温絮整个定住。
被子还带着他的体温,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气息。她甚至没来得及调整呼吸,就听见了这样的话。
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瞬,耳边嗡鸣。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霍靳执转过身。
床头灯在他身后,他的脸藏在阴影里,只有轮廓锋利得像刀裁的。
二十六岁,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,再加上霍氏掌权人的身份,眉宇间都是意气风发。
此刻他衬衫敞着,露出精瘦的腰腹,锁骨上还有她刚才失神时留下的抓痕。
如此暧昧,眼神里却满是嘲弄和漫不经心。
“我要订婚了。沈家的千金,比你小十岁,比你漂亮,比你年轻。”
南温絮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去看他,又下意识移开眼。
早年霍靳执缠着她安在床头的镜子清晰的印出她如今的模样。
七年的金丝雀生涯让她养出了一身细白柔软的肉,可三十三岁的腰肢再也不是当年能盈盈一握的尺寸。
虽然曲线丰腴,风韵犹存,可此刻她看见的,只有眼角细微的纹路,和松散长发下不再紧致的肌肤。
人老珠黄。
这四个字从心底翻上来,像冰水漫过喉咙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赤裸得很狼狈。
垂下眼,她拉高被子遮住自己,声音极轻。
“好。”
霍靳执系腰带的手一顿。
他看着她,眼神瞬间变得危险。
“你说什么。”
南温絮没抬头,只道。
“恭喜霍总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下一秒,霍靳执忽然欺身而上狠狠压住她,气息喷在她耳边。
“南温絮,你他妈到底——”
恰在此时,手机铃声突兀地打断了他。
屏幕上跳动着刺眼的未婚妻三个字,让霍靳执整个人顿住。
南温絮偏过头,不看他。
三秒后,身上的重量消失了。
脚步声响起,浴室门关上,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她许久未听过的温柔。
“嗯,刚忙完。想我了?”
门开了又关上。
车子引擎声远去。
南温絮终于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那件睡袍还搭在床尾,上面有他惯用的香水味,雪松和冷杉,清冽得像冬天的风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,又慢慢吐出来。
眼眶烫得厉害。
十九岁那年,母亲逼她退学嫁人,是霍律深救了她。
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替她还了彩礼,还供她读完大学,让她进公司做秘书。她从没见过这样好的人,好到她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。
后来飞机失事他死了。公司群龙无首,豺狼环伺。她作为他的秘书,被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霍靳执就是那时候回来的。
身为霍律深的养子,他十二岁就被送出国,没人见过他。回来那天,直接踹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。
她抬头,看见的便是一个少年如狼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你就是我爸的秘书?”
那是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。
后来,他用两年时间清理门户,把公司牢牢攥在手里。
年会那天,他将她堵在总裁办里,强势的占有了她。
“从今天起,你是我的人。”
她挣扎过,反抗过,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囚禁。
她以为她会恨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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