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天起,你,不再是我妈。”
“我南温絮,再跟你说最后一遍,我没有你这样的母亲,以后我的死活,跟你再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你和你那个宝贝儿子,是穷是富,是病是死,都别再来找我。”
“我没有这样的弟弟。”
“滚。”
她说完,重重地关上了门,落了锁。
门外传来南母的咒骂和拍门声,南温絮却像是没听见。
她缓缓地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,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。
没有哭。
只是觉得,好冷。
这个住了七年的牢笼她逃出来了,可亲情这个更大的牢笼,她今天,才彻底的明白。
一夜睡去,南温絮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地上爬到沙发上的,宿醉般的头痛让她皱起了眉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,碎裂的花瓶残片,散落的靠枕,还有门口那滩已经干涸的、暗红色的血迹。
一切都在提醒她,昨晚那场噩梦,是真实发生过的。
她赤着脚,沉默地走进浴室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女人,脸色苍白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眼神却空洞得可怕。
她看了几秒,转身走出浴室,开始收拾屋子。
她找来扫帚和簸箕,一点点将那些陶瓷碎片扫进垃圾袋。
她用消毒湿巾,一遍遍擦拭地板上的血迹,直到那刺目的红色彻底消失。
她把所有东西归位,拉开窗帘,让阳光照进这个小小的公寓。
阳光很好,带着一种能驱散阴霾的暖意。
做完这一切,她感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了一点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南温絮的身体一僵,下意识地以为是她母亲又来了。
她走到门口,透过猫眼往外看,看到的却是一张温和带笑的脸。
是陆知宴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药箱,还有一个超市的购物袋。
南温絮犹豫了一下,还是打开了门。
“早。”
陆知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,随即若无其事地举了举手里的东西。
“我看你昨晚状态不太好,猜你可能需要这个,顺便买了点早餐,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。”
他的声音像清晨的阳光,不灼人,却很暖。
南温絮侧身让他进来,低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陆知宴走进屋,一眼就看到了她光着的脚,和膝盖上那块已经结了血痂、却明显发炎红肿的伤口。
他没说什么,只是放下手里的东西,从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签,蹲了下来。
“坐下。”
南温絮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伤口不处理会感染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喙,带着医生特有的专业和强势。
南温絮依言在沙发上坐下。
陆知宴用棉签沾了碘伏,小心翼翼地帮她清理伤口周围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专注,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当冰凉的药水触碰到红肿的皮肤时,南温絮疼得瑟缩了一下。
“忍一下,很快就好。”他头也没抬地说。
南温絮看着他低垂的眼帘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,流转着温柔的光。
她忽然想起,霍律深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。
心口,没来由地一酸。
处理好伤口,陆知宴又从购物袋里拿出三明治和牛奶,放在茶几上。
“吃点东西吧,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那个案子……”南温絮终于开口。
“别担心。”
陆知宴打断她,递给她一杯温牛奶,“我咨询过律师了,对方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入室猥亵未遂,你是正当防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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