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个迷路了很久很久的孩子,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。
……
霍靳执不知道自己在办公室站了多久。
直到天色彻底黑透,他才像个梦游的人一样,走出霍氏大厦。
司机把车开过来,“霍总,回别墅吗?”
霍靳执没说话,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别墅的路上。
路过一家药店时,他忽然开口:“停车。”
司机不明所以,但还是把车靠边停下。
霍靳执推开车门,走了进去。
几分钟后,他拿着一小袋东西出来,扔在后座上。
里面是几盒消肿化瘀的药膏,和一盒进口的、专门用于唇部创伤修复的凝胶。
他看着那袋药,心里一阵烦躁。
他想把这些东西扔出窗外,可手伸到一半,又收了回来。
他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那里面,再也没有了以前的依赖、爱慕,甚至是畏惧。
只剩下,一片死寂的恨。
这个认知,让他心口像是被挖掉了一块,空落落的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车子最终没有回别墅,而是鬼使神差地,开到了南温絮住的那个破旧小区楼下。
他没有上去。
只是摇下车窗,点了一根烟,看着五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。
灯光很暖,和他车里的一片冰冷,格格不入。
他知道,他再也走不进那片暖光里了。
从今天起,她脱离了掌控。
这个认知,比脸上火辣辣的疼,比被当众挑衅的愤怒,来得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一根烟燃尽,他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扶手箱上,发动了车子。
宾利黑色的车身,悄无声息地,融入了深沉的夜色。
那一巴掌,好像真的打断了什么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霍靳执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没有电话,没有信息,没有骚扰。
他像一阵席卷过境的台风,来时摧枯拉朽,走后,却也还了她一片狼藉之上的、久违的平静。
南温絮的生活,终于回归了正轨。
陆知宴的工作室步入正轨,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。
几个年轻人干劲十足,办公室里总是充满了活力和笑声。
南温絮很快适应了首席助理的身份。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、连睡觉都要把手机放在枕边的霍总秘,她有了正常的上下班时间,有了周末,甚至有了可以自己支配的午休。
她开始学着,为自己而活。
中午,她会和同事一起,去探索公司附近新开的馆子,偶尔也会自己带便当。
陆知宴对吃的不怎么讲究,常常一份三明治就对付了,南温絮看不下去,总会多做一份,用便当盒装好,第二天顺便带给他。
“陆总,这是昨天剩的,不吃也浪费。”她总是这样说。
陆知宴也不戳破,每次都照单全收,吃得干干净净。
一来二去,整个工作室的人都看出了点门道。
“南姐,你这哪里是顺便啊,我看你就是专门给陆总开小灶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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