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天，N没闲着。
白天他跟着可乐和传奇继续盯城北那个仓库，晚上就回仓库琢磨那张地图。三天下来，闭着眼睛都能画出仓库的布局——前门在哪，后门在哪，货架怎么摆，守夜的老头几点巡逻。
第九天下午，他蹲在对面卖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瓶水，眼睛盯着仓库的门。
那辆面包车又来了。
这回下来的不是两个人，是四个。两个他见过，还有两个生面孔。他们开门进去，待了四十多分钟，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拿东西。
可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今天怎么这么久？”
N没话，继续盯着。
那四个人上了车，开走了。N看了眼时间，下午三点四十七分。
他掏出手机，在备忘录里记下：第九天，四人，停留47分钟，没搬货。
晚上回到仓库，传奇正在等他。
“老K那边来消息了。”
N抬起头。
传奇：“他问那批手机卖完了，接下来还有没有货。”
N想了想，：“告诉他，下个月可能有，让他等着。”
传奇点了点头，出去打电话了。
可乐蹲在旁边，挠了挠头：“那批货还没拍下来呢，你就有？”
N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吊着他。”
第十天，N去了趟出租屋。
推门进去，屋里挺热闹。妈正给人烫头发，围着围裙，动作熟练多了。爸蹲在窗边，面前摆着十几个玻璃罐子，整整齐齐码着。
还有一个女的站在爸旁边，四十来岁，穿着讲究，正拿着一个罐子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这个多少钱？”她问。
爸有点紧张，搓了搓手：“那个……八十。”
女的看了看罐子里的花，是一朵粉色的康乃馨，配着满天星，封得挺好。
“我要五个，有吗？”
爸愣住了，张了张嘴，没出话。
妈在旁边插嘴：“有有有，您要什么样的？”
女的：“送人的，康乃馨、玫瑰都行，颜色鲜亮点。”
妈冲爸使眼色。爸回过神来，赶紧点头：“有，有，您留个电话，做好了给您送去。”
女的掏出一张名片，放在桌上，然后拎着包走了。
N走过去，拿起那个罐子看了看。确实做得挺好，胶体透亮，没气泡，花瓣摆得也正。
爸站在旁边，手有点抖。
“五……五个，四百块。”
N看着爸，没话。
爸搓了搓手，眼眶有点红：“我……我没想到真能卖出去。”
妈走过来，拍了他一下：“哭什么哭，赶紧准备材料。”
爸抹了把眼睛，蹲下来开始翻那些干花。
N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，放在桌上。
爸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材料多买点好的。”N，“不够再。”
第十一天，楠发来消息。
你爸出名了！
N看着那四个字，愣了一下，回：什么意思？
楠发了一串语音。点开听，她在那头笑得不行：“那个买花的女的，是开礼品店的，她你爸做的标本特别好，想长期拿货！”
N盯着屏幕，盯了好几秒。
他回：我爸怎么？
楠秒回：你爸高兴得话都不利索了，我妈在旁边帮他谈的。人家要二十个，先试试。
二十个。
一个八十，二十个就是一千六。
N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动了动。
晚上，他回到仓库，把这事跟可乐和传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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