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两点，N准时到了楠家楼下。
他换了身衣服——不是新买的，是把那件旧外套洗了洗，牛仔裤也是那条，但干净点。头发洗过，没抹发胶，自然干着，有点乱。
他站在楼门口，等了五分钟，楠下来了。
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，外面套着粉色开衫，头发披着，脸上化了淡妆。看见他，她笑了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走吧。”
N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并肩往公交站走。
路上楠问他：“你昨天的大生意，成了吗？”
N：“成了。”
楠眼睛亮了：“多少钱？”
N没回答，只是：“还行。”
楠也不追问，笑了笑。
“你这个人，什么都藏心里。”
N没话。
坐公交去商场，路上二十分钟。
楠坐在他旁边，靠窗。她看着窗外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睫毛的阴影在脸颊上，一动一动的。
N看了一眼，收回目光，盯着前面的椅背。
楠突然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紧张？”
N愣了一下：“没有。”
楠笑了：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N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。
楠笑得更开心了。
到商场，电影还有半时开场。
楠拉着他去逛。先逛服装店，她试了几件衣服，问他好不好看。他好看，她就笑。他一般，她就撇嘴，然后换一件。
逛到一家男装店，楠停下来，看了看他。
“你该买件新衣服了。”
N：“有穿的。”
楠拉他进去，挑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，让他试。
他试了，站在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——穿着新衣服，看着精神不少。
楠站在旁边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点点头。
“就这件。”
N看了一眼吊牌：398。
他正要掏钱，楠已经把手机递过去了。
“我送你。”
N愣了一下。
楠扫码付了钱，把袋子塞他手里。
“走，看电影去。”
电影是部喜剧，讲一群人的闹剧。
楠笑得很开心，前仰后合的，好几次靠到他肩膀上。N没怎么看进去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，但每次她靠过来，他就坐直一点。
散场的时候，楠：“饿不饿？去吃饭。”
两个人去了商场四楼的美食广场。
楠点了一碗酸辣粉，N要了份牛肉面。面对面坐着，楠一边吃一边话，她的工作，她妈，她弟弟。N听着，偶尔点头。
吃到一半，楠突然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你今天话好少。”
N：“我平时也话少。”
楠笑了：“那倒是。”
她低头吃了一口粉，又抬起头。
“不过我喜欢。”
N没话。
但心里有个地方，动了一下。
吃完饭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商场外面亮起灯，人来人往。楠走在他旁边，两个人慢慢往公交站走。
走到一个路口，楠突然停下来。
“N。”
他看着她。
楠仰着头，路灯的光在她脸上，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“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？”
N愣住了。
楠没躲开他的目光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过了几秒，N：“算。”
楠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她伸出手，拉住他的手。
“走吧，车来了。”
送楠到家楼下，她松开手，站在楼梯口看他。
“那我上去了。”
N点了点头。
楠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。
“下周末还出来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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