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，传奇回来得晚。
N躺在那张新买的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听见门响动。传奇走进来，身上带着外头的凉气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
可乐已经睡着了，呼噜声断断续续。
传奇走到自己那块地方，坐下，没点烟，就那么坐着。
N侧过头，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他。传奇的侧脸绷着，下巴线条硬邦邦的，但眼神有点飘。
“又去见林霜了？”N问。
传奇嗯了一声。
N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下文。他翻了个身，面朝传奇那边。
“你这两天不对劲。”
传奇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月光底下，那双眼睛比平时亮，像是藏了什么事。
“她想让我去她公司。”传奇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“副总。”
N愣了一下。
传奇继续：“管工地，管人，月薪两万起步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N问：“你怎么想？”
传奇没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摸出烟，点了一根，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来。烟雾在月光里飘散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我以前在矿区，是干活的那个。”传奇，“她是来考察的老板。我蹲在矿坑边吃饭，她站着我旁边看图纸。那时候我想，这人和我不是一路的。”
N没话，听着。
传奇又吸了一口烟。
“现在她站在我面前，让我去帮她。开公司，当副总。”
他把烟掐灭，扔在地上。
“你，我该去吗？”
N沉默了几秒，然后：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传奇看着他。
N继续：“但我认识的传奇，不怕事。他想干的事，没人拦得住。”
传奇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嘴角动了动——不是笑，是那种“你懂我”的表情。
他没再话，躺下了。
N转回去，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想，传奇这次，是真的动心了。
第二天下午，可乐被那辆白色宝马接走了。
走之前，他在镜子前站了十分钟，换了三件衣服，最后还是穿了那件富婆送的。
N靠在门框上，看他折腾。
“你这是去相亲？”
可乐挠了挠头，表情复杂：“我也不知道去干嘛。她带我去见几个朋友，吃个饭。”
传奇难得开口：“心点，别让人卖了。”
可乐愣了愣，然后笑了：“卖我？我这模样，能卖几个钱？”
他上了车，白色宝马开走了。
N站在门口，看着车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传奇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这子，心野了。”
N：“野了也好。”
传奇点了点头。
可乐回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推门进来，表情跟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——不是紧张，也不是兴奋，是一种不清的复杂。
N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可乐走到自己那块地方坐下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个投资人，是个女的，五十多岁，开连锁美容院的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飘，“她看我半天，然后，这伙子行，有眼缘。”
传奇在旁边插了一句：“有眼缘？”
可乐挠了挠头：“我也听不懂。反正她想让我当店长，一个月底薪八千，加提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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