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两点，N被一阵响动吵醒。
不是外头，是屋里。他睁开眼，借着月光看过去——可乐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被子蹬到地上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“可乐？”
可乐没应，翻了个身，继续嘟囔。
N坐起来，走过去，把被子捡起来扔他身上。
可乐猛地睁开眼，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咋了？”
N：“你喊啥呢？”
可乐挠了挠头，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“做梦了。梦见那个富婆突然变脸，我合同签错了，要赔钱。”
N看着他。
可乐躺回去，盯着天花板。
“操，这梦做得，吓死我了。”
N没话，回到自己床上躺下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，可乐突然开口。
“N，你我这事，靠谱吗？”
N愣了一下。可乐叫他名字，没叫“N哥”。
“你自己觉得呢？”
可乐想了想，：“我觉得那富婆对我挺好的，可就是太好了，反而不踏实。”
N没接话。
可乐继续：“她请我吃饭，给我买衣服，介绍工作，还要带我见朋友。我这辈子，没人对我这么好过。”
N：“那就接着。”
可乐沉默了几秒。
“可我怕……怕是个坑。”
N翻了个身，面朝他那边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可乐：“怕她图我什么。”
N：“你身上有什么好图的？”
可乐想了想，自己也笑了。
“也是，我穷得叮当响，图我啥？”
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N。
“睡吧。”
没一会儿，呼噜声响起来。
N盯着天花板，心里想，这子，想得挺多。
第二天早上，N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摸过来一看，七点半，楠发的消息。
起了没？
他回：刚醒。
楠秒回：大懒虫。今天干嘛？
N想了想，回：去我爸那边。
楠：那晚上呢？
N：没事。
楠发了个笑脸，然后：那晚上我找你？
N盯着那几个字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回：好。
上午九点，N开车去了爸那边。
工作室门开着，里面忙得热火朝天。李浩带着几个人在赶那批两百个的大单，工作台上摆满了半成品。爸坐在角里，手里拿着镊子，正在做一朵新花。
看见N进来，爸抬起头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
N点了点头，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。
爸把手里的活儿放下，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“最近忙啥呢？”
N：“瞎忙。”
爸看了他一眼，没再问。
李浩凑过来，手里拿着个新做的样品。
“N哥，你看这个怎么样？”
N接过来看。是一朵粉色的牡丹，花瓣层层叠叠，颜色鲜亮，封在罐子里，阳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挺好。”
李浩笑了，挠了挠头。
“叔教的，我做了一礼拜才做成这样。”
爸在旁边：“他学得快，再过俩月就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李浩脸红了。
N看着他们，心里动了一下。
爸现在的日子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从工作室出来，N开车去了趟城西。
不是踩点，就是想看看那个仓库。下个月五号要拍的那批货，就在这儿。
车停在远处，他步行过去，装作路过。仓库门锁着，门口堆着几个空箱子，跟普通仓库没什么两样。
他绕到后面看了看，围墙不高，但上面有铁丝网。后门锁着，锈迹斑斑，看着好久没人开过。
他在对面卖部买了瓶水，蹲在那儿喝。
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正在看手机。看见他蹲着不走，多看了他几眼。
N喝完水，站起来走了。
心里有数了。
下午回到仓库，传奇正在收拾东西。
N愣了一下。
“干嘛？”
传奇：“林霜让我搬过去住几天。”
N看着他。
传奇继续：“她公司那边有个房子，空着，让我先住着。方便上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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