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禾、杜修以及裴铮站在矿山对面的山岗上,看着大批的矿工被解救出来。那些常年生活在黑暗、压抑环境下的矿工们,此刻站在阳光下,不少人掩面痛哭。
“那是我大哥!”桑三狼指着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但面容憔悴的汉子,兴奋地大喊起来。
桑家老大桑大虎,因为当初欠了吴家的高利贷,被逼在矿下做了三年的苦力。这三年里,他吃的是发霉的口粮,干的是最重的活,稍有怠慢便是皮鞭伺候。若不是为了家里的妻小,他早就撑不下去了。
看到家人的一瞬间,桑大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爹!娘!禾儿!”他拖着沉重的步伐,猛地扑向跑过来的桑家众人,一家人紧紧抱在一起,哭声震天。
吴矿和吴良父子被锁在囚车里,正缓缓从矿场经过。昔日不可一世的吴良,此时早已吓得尿了裤子,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而吴矿则死死地盯着桑禾,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。
桑禾冷冷地看着他,没有一丝怜悯。
“吴老爷,你曾说,弱肉强食是这世间的规矩。”桑禾缓步走到囚车旁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今天我教你另一个规矩——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
“你……是你这个贱丫头……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吴矿咬牙切齿地问。
“不是我做到的,是这青石镇的民怨做到的。”桑禾冷笑一声,转过身,再也不看他一眼。
郑大人下令,查封吴家所有非法矿产,没收全部家产,用于补偿被压榨的矿工和偿还亏空税款。至于吴矿,由于涉及多起命案和走私,被判处秋后问斩。吴良等从犯,则被判处流放边疆。
当晚,桑家小院里灯火通明。
为了庆祝桑大虎平安归来,也为了庆祝吴家这个毒瘤被拔除,桑禾亲自下厨,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。
卤猪蹄、红烧鱼、麻辣兔丁、地三鲜,香气飘满了整个院落。
“大哥,多吃点。这是禾儿专门给你做的,她说你这三年在里含着热泪。
桑大虎大口吃着久违的家常菜,泪水不断滑落:“好,好吃……我以为这辈子都回不来了。禾儿,大哥没用,让你们受累了。”
“大哥说哪里话。”桑禾端起酒杯,敬向在座的家人和杜修、裴铮,“咱们一家人,只要心齐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如今吴家倒了,大哥也回来了,往后咱们家要和和美美地过日子,把生意做大,让谁也不敢再小瞧咱们。”
“说得好!”桑长柱爽朗一笑,一扫多日的阴霾,“干杯!”
清脆的碰杯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杜修看着意气风发的桑禾,心中暗自钦佩。这个看似柔弱的乡村少女,竟能在那样的绝境中冷静布局,引来州府大员,一举端掉盘踞青石镇多年的恶霸。这等心机和胆识,怕是许多官场老手都自愧不如。
“桑姑娘,接下来的打算呢?”杜修轻声问道。
桑禾放下酒杯,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:“矿山虽然查封了,但青石镇的百姓还需要生计。我打算向官府申请,把吴家的一部分荒地承包下来,带领村里人建立一个新的工坊,不仅仅是卤味,还有更多能发家致富的路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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