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大虎接过水,嘿嘿一笑,擦了把汗:“没事,这点活儿比矿下轻省多了。看着老先生这房子一点点好起来,心里畅快。”
五天时间,原本残破的宅子焕然一新。
土墙被重新抹了白灰,房顶盖上了整齐的青瓦。桑四熊亲手打了一套新的桌椅摆在堂屋,桑大虎则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菜地,引了溪水进来。
最后收工的那天,骆铁兰在院子里摆了一桌丰盛的菜肴。
周老头站在新刷的朱漆大门前,手颤巍巍地摸着门框。他这辈子傲骨嶙峋,临老却遭了难,原以为要在破屋里等死,却没成想这桑家竟然真把他当成了至亲。
“桑老弟,桑家丫头……”周老头眼眶泛红,举起酒碗,“我周某人漂泊半生,本以为没了根。今日这宅子,不仅是修了房,是救了我这条老命啊。”
他看向正忙着给他剥虾的桑四熊,摸了摸孩子的头,声音有些哽咽:“四儿,往后你不仅是我徒弟,你就是我亲孙子。我这身本事,只要你肯学,师父把命都舍给你!”
桑四熊跪在地上,郑重地磕了个头:“爷爷,以后您的宅子,我年年都给您翻新!”
众人哄笑,气氛热烈温馨。
然而,正当大家准备动筷子的时候,桑禾突然注意到,一向沉默的大哥桑大虎并没有上桌,而是站在院门外,看着远处。
“大哥,看什么呢?”桑禾走过去问。
桑大虎指了指村口那道蜿蜒的小路,眉头紧锁:“禾儿,你瞧那儿。那几个人,是不是之前来带走我的那几个公差?他们怎么又来了,而且……还带着镇上的文书?”
桑禾顺着目光看去,只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地朝小西村奔来。这一次,他们的神色不再是那种虚张声势,而是带着几分真正的焦灼。
公差冲到院门口,没等喘匀气,大声喊道:“桑禾在吗?镇上出大事了!杜县丞让您赶紧回去,那赵县令在押送途中……被人劫了!”
此言一出,原本喜庆的院落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劫法场,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,更意味着之前吴家案件背后隐藏的那股大势力,终于开始反扑了。
桑大虎回村后的第三天,杜修派来的公差带来的消息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。赵县令在押送途中被劫,这意味着原本已经尘埃落定的官司再次生了变数。桑禾心里清楚,这背后牵扯的势力远比一个吴家要深。但生活还得继续,尤其是对于此时的桑家来说,增强自身的护卫能力成了迫在眉睫的大事。
这日清晨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桑家后院的空地上便传来了阵阵呼喝声。
杜修——或者说,在桑家人眼中那个沉默寡言却身手不凡的猎户,正负手站在树荫下。他的目光如隼,紧紧盯着前方满头大汗的桑四熊。
选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