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好眼力。这可是我们楼里老师傅的得意之作,用的是上好的赤金,镶的也是西域进贡的宝石。承惠,一百二十两银子。”
桑禾心中微微一惊。这个价格,几乎是她在“锦绣阁”里最贵的首饰的十倍。
她又看了几样东西,发现这里的定价普遍高得惊人,但前来选购的妇人小姐络绎不绝,显然购买力完全不成问题。
离开“万宝-楼”,她又去了城里最有名的脂粉铺“胭脂斋”。
“胭脂斋”的门面不大,但装修得极为雅致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,柜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胭脂、水粉、口脂、眉黛。
桑禾注意到,这里的客人明显比“万宝楼”要少一些。她拿起一盒口脂,打开闻了闻,又用指尖沾了一点在手背上试了试。
这口脂的颜色倒是鲜亮,但质地有些发干,香料味也过于浓重,显然在制作工艺上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。
“这盒口脂多少钱?”
“五百文。”伙计的回答带着几分傲气。
桑禾了然。五百文一盒口脂,在青石镇足以让普通人家买上好几斤肉了。
一整个上午,桑禾带着裴铮几乎逛遍了县城里所有上点档次的同类店铺。
中午时分,两人在一家面馆简单吃了午饭。
“怎么样?”裴铮给她倒了杯茶。
桑禾喝了口茶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:“大有可为。”
她压低声音,快速地分析道:“首饰铺,走的是高端路线,用料足,但设计保守,缺乏新意。我们的琉璃、点翠还有那些新奇的款式,一旦推出来,绝对能吸引所有年轻姑娘的目光。脂粉铺,品质一般,价格虚高,包装简陋。我们的花露、香膏、还有皂角,无论是从实用性还是包装上,都能轻易地碾压它们。”
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,那是基于现代知识和商业眼光所带来的绝对优势。
“唯一的问题,”她话锋一转,眉头微蹙,“是店铺。”
下午,两人按照约定,在城隍庙附近与杜修见了面。
杜修今日穿着一身竹青色的长衫,显得温文尔雅。他指着城隍庙正对面,一处二层带院的铺面对桑禾说:“桑姑娘,你看,就是那里。”
那是一处绝佳的位置。城隍庙香火鼎盛,人流量极大,而且来往的香客中不乏富贵人家的女眷。铺子本身也是个双开间门脸,二楼可以做雅间,后院可以当库房或作坊,简直是为桑禾的生意量身定做。
“这铺子原先是开茶楼的,老板年迈,准备告老还乡,这才急着出手。”杜修解释道。
“价钱呢?”桑禾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杜修伸出了五根手指。
“五百两?”桑禾猜测道。
杜修摇了摇头,神色有些凝重:“是五千两。这还是我托了父亲的关系,对方才肯给出的实价。若是旁人来问,没有六千两绝拿不下来。”
五千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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