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,荒地,城墙脚下。
姜挽月仔细躲在那一堆垃圾后方,心脏突突跳动了一瞬。
她发现,自己通过梅溪县地图而寻到的这片荒地从位置上来说委实是过于“优越”了些。
此处荒僻无人,便于姜挽月借机翻过城墙,离城而去。
可同样,它也方便某些身怀隐秘之人借机私会!
姜挽月精挑细选的这片“好地方”,却一来就似乎是撞见了一场了不得的秘辛。
姜挽月听到一道低沉的男声说:
“王兄啊,不是季某非要生事,实在是事出突然,你们镖局里头只怕是出现了内鬼。
季某思来想去,各处俱不安全,竟唯有来此,你我方能放开说话。”
说话的这道男声自然便是来自县衙的那位“季都头”。
姜挽月从前听过此人的声音。
是在她被义成镖局丘广追逐那一次,她削掉了丘广的三根手指,借机脱身离去。
翻墙脱身的当时,姜挽月便隔着围墙与巷道,听到过这个“季都头”说话。
但事实上,这是姜挽月第三次侧面接触此人。
不久前,就在姜挽月潜入县衙签到时,远远地也听人提起了“季都头”。
当时是有衙役来喊兵房二人去前厅吃酒,只道是“季都头”带了好酒好菜回来犒劳留守县衙的众人。
如今,则是第三次。
也是最危险的一次。
姜挽月小心地放低了呼吸,超出常人的精神便在此时起了极大作用。
便在她刻意控制自身呼吸与气息时,她整个人便仿佛是融入了此时的风声中一般。
呼吸融合在风里,丹田中那一缕缕微弱的真气则无形发散,隔绝了她蓬勃的气血,旺盛的生命力。
她好似成了一座泥塑木雕,又好似是变成了一缕风,一片云。
她似乎并不存在,可她的感官却无处不在。
与季都头对话之人姓王,对方……亦是义成镖局中人!
那王镖师听了季都头的内鬼之说,语气中顿时就多了三分震惊与恍然:
“有内鬼?季兄之意……莫非是说,年前那一笔暗镖,是因内鬼泄密之故,这才在鹅岭峰被劫?”
季都头叹息道:“王兄啊,那一批镖,当时知晓者不过寥寥数人,除去运镖的众人,也唯有你我以及你我心腹知晓。
从去年九月至年底,暗镖每月转换路线,从无差错,可为何偏偏就是最后……也是最重要的这一批,走鹅岭峰被劫了?
要说不是内鬼泄露了路线,我是绝然不信的。”
王镖师……不,姜挽月听了一阵二人对话之后,已然知晓这人并非是普通镖师,而是义成镖局的镖头王横江。
能做镖头,也不知对方是何等修为?
姜挽月听着二人对话,一时更将心神紧绷。
义成镖局的暗镖,从去年九月一直运到了年底,每月运送至少一批。
是什么东西,值得武者众多的义成镖局连续多次以暗镖运送?
姜挽月心中其实已经在暗暗叫苦,正所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,这种与她无关的秘辛,姜挽月本来是无意掺和的。
可偏偏此时此地,就叫她听见了二人密谈。
她还能怎么办?
总不能跳出去说二位先别谈,这里有人,等我走了你们再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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