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房外。
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。
因为段浪习得地极摩诃而产生了剧烈的天地感应。
厚重得仿佛能滴出墨汁的乌云迅速堆叠。
电闪雷鸣。
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雪珠席卷而至,浩浩荡荡的撕扯着大殿的雕花木格窗。
一副末日降临、天罚将至的恐怖景象。
段浪皱着眉头推开窗户。
狂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。
他不耐烦的抬起头,仰望着天上翻滚咆哮的雷云。
“滚。”
一声大喝从段浪口中炸响。
恐怖的音波直接化作一道实质的半透明冲击波,冲天而起。
轰!!
漫天压顶的雷云。
竟然被这一嗓子强行震得粉碎。
乌云瞬间溃散消退,雷霆戛然而止。
刺目的阳光重新倾洒在天山之巅的青石板上。
对于段浪来,改变乃至操控天象,不过是举手之劳的粗浅手段。
段浪转过身。
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刚刚成型的力量。
现在他算是有些明白这摩诃无量的真正含金量了。
这玩意根本就不是什么寻常的内功真气。
而是直指天地本源的唯心无上之力。
风无常,云无相。
风云二者合一,即为摩诃无量。
其真正的含义便是无限之大、没有上限的毁灭规则。
一旦催动。
足以在瞬间不讲道理的暴涨自身十倍以上的恐怖修为。
魔主步白素贞半靠在床榻上。
一双清冷的眸子像看绝世怪物一样死死盯着段浪。
“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学会地极摩诃的。”
魔主实在是费解。
这已经彻底超出了她活了两百多年所建立的武学常理认知。
段浪走回桌前,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摩诃无量起来,其实也没那么特别。”
段浪拿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到底。它不过是对这方天地规则的借用和操控罢了。”
“恰好。”
段浪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本座的本命武功,修的正是这天地规则。”
“我的天地逍遥诀,本来就是将己身当成一方完整的天地来修行。”
“外界的风云之变。对本座而言,不过是体内天地阴阳变化的一部分而已。我看一眼自然就懂了,有什么可惊奇的。”
魔主听得愣住了。
将自身化作一方天地。
这等气魄与武学构思,已经完全凌驾于神州的武道认知之上了。
段浪看着她,继续毫不留情的拆解。
“还有。”
“你这地极摩诃的来源,应该是逆转了长生不死神的天极摩诃而创出的吧。”
“天极摩诃是阳道之极致。”
“而你的地极摩诃,则是阴道之极致。”
段浪摇了摇头,满脸的惋惜。
“可惜长生不死神心胸狭隘,没能和你一起好好钻研这摩诃无量。”
“你们的路子从一开始就走错了。孤阴不长,独阳不生虽然各有各的神妙,但是却失去了摩诃无量的无限潜质。”
段浪直视着魔主的眼睛。
“如果你以后能想办法,融合长生不死神的天极摩诃之力。”
“让阴阳彻底合一。”
“你不定可以踏入下一个境界,领域境。”
魔主听完段浪这番直指核心的剖析。
她一双美目微微瞪大,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明悟。
随后她紧紧闭上双唇,陷入了深深的若有所思之中。
……
几天之后。
官道上。
一辆由八匹高头大马牵引的奢华大车,正慢悠悠的碾过青石板路。
马车极大,内里铺着厚厚的波斯绒毯。
“稀父。”
“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呀。”
马车靠窗的位置。
一个穿着红底夹袄的丫头正趴在窗台边缘。
丫头手里还抱着一把几乎有她人那么高的冰魄剑。
正是独孤梦。
她现在年纪虽然还,不过五官轮廓竟然已经出得和明月有了七八分的相似,妥妥的一个美人胚子。
段浪半躺在柔软的兽皮榻上。
手里剥着一颗葡萄。
“去嵩山。少林寺。”
段浪将葡萄扔进嘴里,随口回答。
得到魔主的地极摩诃之后。
他对长生不死神的天极摩诃,以及少林寺达摩祖师传下来的元极摩诃,产生了极大的兴趣。
于是他干脆就带着魔主和她的徒弟黑瞳与雪达摩。
顺便捎上了贪玩好动的独孤梦。
直接离开了天山,打算前往嵩山少林寺一探究竟。
其实他们这一路走得极慢。
完全就是在游山玩水,走走停停。
段浪这么做,主要也是为了故意散播行踪。
等着看经王和长生不死神这两条躲在暗处的大鱼,到底会不会忍不住自己咬钩。
如果经王找上门来。
正好把他宰了,将那四成地极摩诃抽出来让魔主恢复巅峰功力。
要是长生不死神杀过来。
那就更省事了。
段浪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,就能把移天神诀和天极摩诃一起给抢到手。
……
十几天后,悦来客栈。
夜幕深沉。
寒风卷着枯叶在院子里打着旋儿。
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,在清冷的月色下悄然显现。
这黑影身法高明。
像一只巨大的夜蝙蝠,贴着客栈后院的墙无声无息的往上游走。
他摸到天字号上房的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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