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。
这一个月,他过得不好。
所有人,包括沈昭昭,都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。
他不再去那套大平层,每天按时回别墅,面对着沈昭昭那张年轻漂亮却索然无味的脸。
他试着和她像正常情侣一样相处,带她去高级餐厅,给她买最新款的包,甚至带她出席商业晚宴。
可他发现,自己越来越烦躁。
他会在会议上,下意识地喊南秘书;会在胃疼的时候,习惯性地在床头柜摸索蜂蜜水。
会在看到某份文件上熟悉的字迹时,莫名地出神。
那个女人的影子,像空气一样,无孔不入。
他派人去查了她。
知道她每天准时上下班,知道她和那个姓陆的越走越近,知道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。
她过得很好。
没有他,她过得很好。
这个认知,像一根刺,深深地扎在他心里,日夜不得安宁。
他不能就这么放过她。
他要让她知道,她所有的一切,她所谓的平静和幸福,都不过是他的股掌之物。
他随时可以给予,也随时可以,收回。
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霍靳执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放心吧。”
王浩掐灭雪茄,“戏台子都搭好了,目前和陆知宴在合作。”
他顿了顿,有些不解地问:“不过,你费这么大劲,到底想干嘛?真就把她逼回来,继续当地下情人?”
霍靳执的动作一顿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。
他只是见不得她跟别的男人笑。
见不得她离开他之后,过得比以前还好。
辛辣的液体,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。
他看着杯底那块即将融化的冰,眼底一片晦暗不明。
南温絮,他会重新让她回到自己身边。
启航科技的项目,成了工作室的重中之重。
南温絮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进去。
她跟着陆知宴跑工地,参与设计讨论会,对接材料供应商,甚至重新拿起了画笔,在无数个深夜里,修改着图纸的细节。
忙碌,是治愈一切的良药。
当她专注于工作时,那些关于霍靳执的、不堪回首的记忆,似乎就被挤到了一个很远的角落,蒙上了厚厚的灰尘。
项目进展得异常顺利。
王浩作为甲方,专业又好沟通,从不提外行的要求,预算给得也痛快。
一切都美好得有些不真实。
南温絮偶尔也会觉得奇怪,但很快就被繁重的工作冲散了那点疑虑。
她太渴望证明自己了。
不仅仅是向陆知宴证明他没有信错人,更是向自己证明,离开霍靳执,她不是一无是处。
三个月后,总部大楼的主体结构封顶,进入了最后的内部装修和收尾阶段。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这天晚上,工作室开了个小小的庆功宴,大家都喝了点酒。
南温絮酒量不好,只喝了半杯红酒,脸颊就泛起了红晕。
散场后,陆知宴坚持要送她。
夜风微凉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小区里,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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