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宴当天,天还未亮,桑禾便带着桑三狼和念念,推着一辆借来的板车,满载着提前备好的食材,赶往夏家。桑三狼负责力气活,念念则负责打下手,递个盘子洗个菜,也能帮上不少忙。
夏家宅院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雅致,院中几株兰草开得正好,处处透着一股书卷气。夏秀才和夏明文亲自在门口迎接,态度十分和气,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身份而有半点轻慢。
桑禾一进厨房,便展现出了她专业的一面。她先是检查了一遍厨具和调料,然后便有条不紊地开始指挥。
“三哥,把这只鸭子焯水,水里放几片姜。念念,把这些青菜择好,用清水泡上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桑三狼和念念立刻行动起来,厨房里虽然人不多,却忙而不乱。
开席时分,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如流水般被端上宴席。
头道冷盘是四色拼盘,分别是酱牛肉、卤猪耳、白切鸡和凉拌海蜇,摆盘精致,让人眼前一亮。
紧接着的热菜更是引来宾客们的阵阵惊叹。那八宝鸭蒸得骨酥肉烂,肚子里填满了香糯的八宝饭,用筷子轻轻一拨就散开了,香气扑鼻。清蒸鲈鱼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,鱼肉鲜嫩如同蒜瓣,淋上滚烫的热油和豉油,鲜美无比。还有那道蟹黄豆腐,色泽金黄,口感嫩滑,入口即化。
席间的宾客,大多是镇上的乡绅和读书人,平日里也吃过不少好东西,但今日这桌宴席,却让他们吃出了不一样的感觉。这些菜没有福满楼那般花哨,却用料扎实,火候精到,吃的是食材的本味,是家的味道。
“明文啊,你这是从哪里请来的大厨?这手艺,可比福满楼的强多了!”一位与夏秀才交好的老先生抚着胡须赞道。
夏明文与有荣焉,笑着答道:“不瞒您说,就是镇上西市卖食盒的那位桑姑娘。”
“哦?就是那个桑家丫头?”众人闻言,皆是惊讶。他们只知道那食盒好吃,却没想到做饭之人竟如此年轻,还能操持这样一桌大席。
角落的一桌,坐着一个身穿绸衫,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。他从第一道菜上来开始,就没怎么说话,只是每一道菜都细细品尝,眼中不时闪过思索和惊艳之色。他正是镇上另一家大酒楼“悦来客栈”的孙掌柜。
悦来客栈在镇上开了几十年,一直被福满楼压一头,生意半死不活。孙掌柜一直想找个突破口,却苦于没有自己的招牌菜。今日尝了这一桌菜,他敏锐地意识到,机会来了。
尤其是那道冷盘里的卤味,酱香醇厚,回味悠长,看似简单,却最见功力。他断定,这桑姑娘最拿手的,定然就是这卤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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