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禾儿,你这样下去,身子会熬不住的。”林氏心疼地给她披上一件外衣,“你信得过嫂子的话,就把这清洗和初步处理的活计,全交给我吧。我保证给你弄得干干净净,绝不让你操半点心。”
桑禾确实已经到了极限。她看着林氏真诚的眼神,点了点头:“嫂子,多谢你。不过,我不能让你白帮忙。从今天起,我给你开工钱,每个月三百文。虽然不多,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。”
“这怎么行!”林氏连忙摆手,“你们帮我那么多,我还没报答呢,怎么能再要你的钱?”
“嫂子,这不是报答,这是正经的雇佣。”桑禾拉住她的手,态度坚决,“咱们是合作,不是施舍。你帮我干活,我付你工钱,天经地义。只有这样,咱们的合作才能长久。你若是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,以后我也没脸再让你帮忙了。”
见她把话说得这么重,林氏推辞不过,只好红着眼眶答应了下来。
有了林氏的加入,桑禾肩上的担子确实轻了不少。她可以将更多的精力,放在卤汤的调配和火候的掌控上。桑家的卤味生意,也因为有了稳定的销路,开始蒸蒸日上。
然而,桑家二房的日子越是红火,桑家老宅那边的气氛就越是阴沉。
李秀娥每日听着村里人对二房的夸赞和羡慕,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一样,又嫉妒又憋屈。尤其是当她听说,桑禾如今都能去秀才家做大席,还跟镇上的大酒楼做起了生意,那股子不平衡的感觉,更是达到了顶点。
凭什么?凭什么她最看不上眼的二房,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?那些钱,本来都该是她的!
这日,钱氏从镇上回来,又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桑禾生意如何火爆,悦来客栈的伙计如何对她客客气气。李秀娥听完,再也坐不住了。她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来。
她捂着胸口,往床上一躺,开始“哎哟哎哟”地呻唤起来,说自己心口疼,喘不上气,怕是时日无多了。
大房一家人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她这是老毛病又犯了,想作妖。钱氏心领神会,立刻换上一副愁苦的表情,跑到二房的院门口,开始哭天抢地。
“铁兰啊!长柱啊!你们快去看看娘吧!她老人家快不行了啊!大夫说,要用好药吊着命,可我们家……我们家实在拿不出钱来了啊!”
骆铁兰正在院子里晾晒香料,闻言皱了皱眉。她对这个婆母,早就没了半点情分。但毕竟是长辈,话说得又这么严重,她也不好完全置之不理。
正巧桑长柱从府城回来,在家休整,听到钱氏的哭喊,他从屋里走了出来。他的脸上带着风霜之色,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稳。
“大嫂,娘她到底怎么了?”
“哎哟,我的好二弟,你可算回来了!”钱氏见他出来,哭得更来劲了,“娘她……她就是心里堵得慌,日夜惦记着你们,一口气没上来,就病倒了!大夫说,得用人参、鹿茸这些精贵的药材温补着,不然……不然就怕撑不过这个冬天了啊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拿眼睛瞟着桑长柱,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你们现在有钱了,这救命钱,理应你们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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