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宴筹备进入了白热化。
桑家工坊全体出动。桑三狼负责带人运送定制的木质餐具和屏风,桑四熊则忙着按照夏明文的构思制作浮桥桶。林氏也没闲着,她带着村里几个手巧的妇人,按照桑禾的要求,缝制了大量的红绸缎带和精巧的伴手礼布包。
桑大虎成了最稳当的后勤。他驾着马车,顶着寒风,一次次地将最新鲜的食材和名贵的酒水送入周府,那副凶猛的长相此刻成了最好的护符,路上根本没人敢打这车货的主意。
初八,大喜之日。
周府上下焕然一新。
宾客们踏入后花园时,无不发出一阵惊叹。
池塘中央,一道红毯铺就的浮桥横跨水面,两侧是点燃的防风灯笼,灯影摇曳在水光中。四周没有那些杂乱的布幔,取而代之的是错落有致的绿色植被与大红灯笼的碰撞。
“这……这是谁家的巧思?这浮桥走上去竟稳如泰山,又有种踏波而行的奇趣。”一位乡绅惊叹道。
当新人并肩走上浮桥,漫天红花瓣由高处撒落,那一幕震撼了所有在场的人。
随后开席。
每一道菜上来,都有穿戴整齐、举止大方的侍者简短介绍菜名和寓意。
“这道‘鱼跃龙门’,用的是山泉活水养的鲈鱼,配上桑家秘制的果酱,酸甜适口,大家尝尝。”
“哎哟,这木托盘真好,吃完之后,这盘子居然能折叠起来,背面还刻着周府大婚的字样。这哪是吃饭啊,这是带了个念想回去。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行。周老爷乐得合不拢嘴。他这辈子办过多少次席面,从未像今天这样,让整个清河县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围着他夸赞。
“桑姑娘,你这生意做的,不是在卖饭,是在卖‘排场’啊。”周老爷在席末,亲自端了一杯薄酒,对桑禾表达了谢意。
桑禾含笑回礼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的“桑氏高端餐饮与策划”名号,已经在清河县正式立住了。
然而,在这繁华热闹的背后,一双阴鸷的眼睛正透过周府偏门的缝隙,死死地盯着被众人簇拥的桑禾。
赵三躲在暗处,手里狠狠抓着一根棍子。
这段日子,他过得极惨。因为得罪了杜家,他在镇上的生意几乎全部断绝,原本依仗的那位县令远亲,也不知为何突然对他冷淡了许多。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桑禾。
“凭什么……一个农村丫头,凭什么能在这儿大富大贵?”赵三咬牙切齿地低吼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几个蒙面地痞,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
“三爷放心,那丫头的店铺晚上没几个守卫,咱们一把火烧了,再把东西砸光,保准让她倾家荡产。”一个地痞谄媚地笑着。
赵三冷哼一声:“砸店太便宜她了。我要让她知道,在这清河县,谁才是不能惹的主儿。”
夜色渐深,周府的喧嚣逐渐散去。桑禾累极了,在夏明文的陪同下,乘车返回店铺。她并未察觉,一场风暴正在黑暗中悄然成型。
大婚过后的第二天,桑家铺子的门槛几乎被踩烂了。
周府婚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。那些曾经对桑家这种“乡下作坊”持观望态度的官绅豪绅,纷纷派人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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