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桑姑娘,我家老太太下个月八十大寿,您看能不能也按着周家的规格给办一场?”
“桑老板,我家小女出阁,定金我都带来了,您千万给腾个日子出来。”
桑禾坐在柜台后,手里的账本翻得飞快。
她看着面前这一叠叠厚厚的定金和请帖,脸上并无多少狂喜,反而透着几分冷静。
“诸位,实在是抱歉。”桑禾放下笔,对着堂内众人客气地拱了拱手,“桑家铺子目前人手有限,且这种定制化的婚宴寿宴,每一场都需要精心设计,耗时耗力。若是为了挣钱强行接下,坏了品质,那是砸了自家的招牌。所以,未来的三个月,桑家暂不接大型宴席,只接待日常的订餐和木艺定制。”
众人听了,虽然遗憾,但看桑禾这副不卑不亢、爱惜羽毛的样子,反而更觉得这“桑氏出品”定是精品,纷纷表示愿意排队等候。
这一招“饥饿营销”,桑禾玩得炉火纯青。她深知,名气打出去了是好事,但如果不能持续提供高质量的服务,名气就是杀人的快刀。
忙活了一整天,桑禾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。
夏明文在后院帮着对账。他算盘打得极好,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悦耳。
“你拒绝得对。”夏明文头也不抬地说道,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桑家最近太顺了,这清河县盯上你这块肥肉的人,不在少数。”
桑禾叹了口气,坐在他对面,支着下巴看他修长的手指在算盘上跳动。
“我何尝不知道。这几天我总觉得眼皮乱跳,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。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你且安心睡个好觉。”夏明文抬起头,目光深邃。
桑禾点了点头,回了里屋歇息。
入夜,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,空气中透着一股子压抑。
桑家铺子后巷,几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。
赵三走在最前面。他蒙着面,手里拎着一桶桐油。他身后的四个地痞,个个手里拿着铁镐和火把。
“记住了,先进去砸,把那些值钱的木头架子全毁了。最后往库房里泼油,一把火烧个干净。”赵三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怨毒,“动作要快,干完去北门汇合。”
“三爷,要是里面有人……”一个地痞小声问。
“有人就一起做了!反正这鬼天气,火一起谁知道是怎么死的?”赵三发狠道。
他们轻车熟路地翻过了后墙。赵三此前特地派人来踩过盘子,知道桑家铺子的守卫并不严,平日里只有桑三狼和两个学徒住在偏房。
然而,当他们脚尖落地的那一刻,原本漆黑一片的院子,突然火光大亮!
“嗖——”
一支响箭破空而至,精准地钉在赵三脚边的青砖缝里,箭羽嗡嗡乱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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