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狮子头与普通的做法不同。她选用了肥瘦相间的黑猪肉,手工剁碎,里面加入了细细的马蹄碎和藕丁,最核心的技巧在于,她在狮子头里塞了一颗腌制好的咸蛋黄。
成菜色泽红亮,口感入口即化,却又带着蛋黄的沙酥。
当这道菜送到主桌时,杜老太爷拿起筷子,尝了一口,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好!这肉质松而不散,腻而不重,中间那一抹咸鲜简直是神来之笔。快,把这位名厨请上来,老夫要见见。”
桑禾脱下围裙,洗净双手,落落大方地走进正厅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,头发简单地挽成一个发髻,只用了一支裴铮送她的木簪,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干练,并无半分厨工的局促。
“民女桑禾,给老太爷贺寿。祝老太爷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桑禾?”杜老太爷上下打量着她,满脸笑意地对着身边的杜县令说,“原以为是个膀大腰圆的老师傅,没成想竟是如此灵气的一个小姑娘。这桌菜,不仅味好,更见心思。那道‘松鹤延年’,我看即便是在京城的御膳房,也不过如此了。”
杜县令也点头称赞:“父亲说得极是。桑姑娘在咱们清河县,那可是出了名的能干。不仅菜做得好,做生意也是把好手。”
家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。随后的点心更是惊艳了全场。
桑禾端上了名为“福寿安康”的八宝酥。每一块酥点都做成了小寿桃的形状,表皮被火龙果汁染成了淡粉色,咬开后里面是细腻的豆沙和混合了坚果的馅料。
席间,杜家的女眷们也纷纷赞不绝口,不少人当场就向桑禾询问是否能去家里开授教课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杜修趁着大家都在闲聊,寻了个机会,将桑禾引到了回廊边的亭子里。
“桑姑娘,今日辛苦你了。这顿寿宴办得极好,我父亲和祖父都很高兴。”杜修看着桑禾,目光中透着一丝欣赏。
“分内之事,杜公子客气了。”
杜修靠在亭柱上,收敛了笑意,神色变得认真起来:“桑姑娘,其实有一事,我一直想找机会与你详谈。你在镇上的那几间铺子,我都去看过。无论是‘桑记’的模式,还是你那些稀奇古怪却极受欢迎的小玩意儿,在青石镇那样的小地方,已经快触到顶层了。”
桑禾挑眉,看向他:“杜公子的意思是?”
“青石镇太小了。清河县城才是你应该大展拳脚的地方。”杜修指了指县城的方向,“最近县里有几处地段极佳的铺面正要转手,其中一处就在城隍庙附近,人流量极大。如果你有意,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县城里的贵人多,消费能力也远非镇上可比。你的那些首饰、吃食,若是摆在县城的金柜里,价格翻三倍都有人抢着要。这不仅是钱的问题,更是人脉的跨越。”
桑禾听着他的分析,内心微微一动。
她确实有过进军县城的想法,但县城的商业环境比镇上复杂百倍,若无背景,强龙也压不住地头蛇。现在杜修主动抛出橄榄枝,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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