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管理的工坊更是忙得不可开交,她学着桑禾的样子,制定了生产计划和奖惩制度,将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调动了起来。
每个人都在为了那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,日子虽然辛苦,却充满了奔头。
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。
这日午后,天气有些阴沉,眼看就要下雨。桑大郎担心新开垦的那片坡地刚垒好的田埂不牢固,会被雨水冲垮,便带着几个后生又去地里加固。
桑大郎是个实在人,干活从不惜力。他扛着锄头,站在田埂的边缘,用力地往下砸土。脚下的泥土因为前几日的秋雨本就有些松软,他一脚踩下去,不料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。
“哎哟!”
只听他一声惊呼,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,从半人高的田埂上滚了下去。
“大郎哥!”
“桑大哥!”
一起干活的后生们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丢下手里的活计冲了过去。
只见桑大郎痛苦地蜷缩在地上,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,嘴唇因为剧痛而变得煞白。他的小腿处,还被一块尖利的石头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。
“快,快去叫人!把大郎哥抬回去!再去镇上请周大夫!”
消息传回桑家时,林氏正在院子里核对工坊的账目。当她听到“大郎哥从坡上摔下来,腿断了”这句话时,只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手里的账本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
她甚至来不及跟桑禾说一声,提起裙摆就疯了似的往村口跑。
等她跑到地头,桑大郎已经被几个后生用临时的木板小心翼翼地抬着往回走了。
“大郎!”林氏冲到跟前,看到桑大郎那副痛苦的模样和腿上触目惊心的伤口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桑大郎疼得几乎说不出话,却还是强撑着想要安慰她。
桑禾和裴铮闻讯也赶了过来,看到这番情景,桑禾当机立断:“先别动他,裴铮,你去找一块最平整的门板。其他人,去烧热水,准备干净的布条和烈酒!快!”
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桑大郎抬回了家,安放在他的房间里。
很快,青石镇的周大夫也背着药箱赶到了。
周大夫检查了一番,神色凝重地对围在床边的众人说:“是骨折,而且是断骨。伤口也太深,染了泥污,必须马上处理,否则一旦发热感染,这条腿……恐怕就保不住了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“周大夫,求求你,一定要治好我大哥!”桑禾急切地说道。
“老夫尽力而为。”周大夫叹了口气,开始准备接骨。
接骨的过程撕心裂肺。桑大郎死死咬着一块布,疼得浑身都被汗水湿透,却愣是没哼出一声。
林氏站在一旁,看着他受罪,心疼得如同刀绞一般。她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,似乎这样才能分担他的一丝痛苦。
好不容易接好了骨,上了夹板,周大夫又开始清理那道深长的伤口。他用烈酒反复冲洗,再敷上金疮药,最后用干净的布条一层层包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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